情在不能醒 第十二章

小说:情在不能醒 作者:凌淑芬 更新时间:2020-05-15 23:03:46 源网站:网络小说
  成萸只觉情思难遣,整颗心飘飘荡荡,最后,飘到了艾波门前。艾波便是当初邀她一起来纽约的那位同学,可是两人到了不久,艾波家里便出了些事,于是独自回到明尼苏达去。成萸出现在许久未见的好友门前,接着便大病一场。缠绵病榻间,迷迷糊糊作了许多梦。梦里的时间顺序跳得有点紊乱,有时候她和符扬还在学校念书,那霸道的大男孩拉着她躲到美术教室去,要她念他的课本给他听。有时候回到儿时,符扬一下子把她推倒在地上又踢又打,一下子拉她的衣服或故意抓破她的洋装。等小成萸终于发脾气了,哭着转头要大骂他,顽皮的符扬却消失了,整个庭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梦见最多的时候,竟然是他们结婚的那五年。她第一年的难以适应,她看到符扬如何陪伴她;当然她学会一些新的东西,他又是如何温存地笑谑她。那五年,其实非常幸福,为什么当时的她都没有看见?她记得的,只有符扬恶的凶的姿态,却忽略了他曾经对她如何多情……然后一切消失了,变成一团灰涩迷蒙的雾,她失落在雾里,一下子是八岁,一下子十三岁,一下子十八岁,一下又是现在的自己。她四处看不到人,在雾里越走越害怕,她扬声想叫个人来陪伴自己,带自己走出这阵迷雾。「符扬--」梦里的成萸吃了一惊。为什么她害怕的时候,叫的不是哥哥,不是爸爸,却是她一直记着总爱欺压她的符扬呢?她挣扎着想醒过来,却一直醒不过来,更不知道自己是否想醒过来。迷雾萧索苍凉,却也夹杂着浓情意味。情在不能醒。成萸只觉情思难遣,整颗心飘飘荡荡,最后,飘到了艾波门前。艾波便是当初邀她一起来纽约的那位同学,可是两人到了不久,艾波家里便出了些事,于是独自回到明尼苏达去。成萸出现在许久未见的好友门前,接着便大病一场。缠绵病榻间,迷迷糊糊作了许多梦。梦里的时间顺序跳得有点紊乱,有时候她和符扬还在学校念书,那霸道的大男孩拉着她躲到美术教室去,要她念他的课本给他听。有时候回到儿时,符扬一下子把她推倒在地上又踢又打,一下子拉她的衣服或故意抓破她的洋装。等小成萸终于发脾气了,哭着转头要大骂他,顽皮的符扬却消失了,整个庭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梦见最多的时候,竟然是他们结婚的那五年。她第一年的难以适应,她看到符扬如何陪伴她;当然她学会一些新的东西,他又是如何温存地笑谑她。那五年,其实非常幸福,为什么当时的她都没有看见?她记得的,只有符扬恶的凶的姿态,却忽略了他曾经对她如何多情……然后一切消失了,变成一团灰涩迷蒙的雾,她失落在雾里,一下子是八岁,一下子十三岁,一下子十八岁,一下又是现在的自己。她四处看不到人,在雾里越走越害怕,她扬声想叫个人来陪伴自己,带自己走出这阵迷雾。「符扬--」梦里的成萸吃了一惊。为什么她害怕的时候,叫的不是哥哥,不是爸爸,却是她一直记着总爱欺压她的符扬呢?她挣扎着想醒过来,却一直醒不过来,更不知道自己是否想醒过来。迷雾萧索苍凉,却也夹杂着浓情意味。情在不能醒。

  添麻烦了。」她在病榻上,苍白虚弱地向好友说。又休养了几日,元气稍复,成萸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。她必须回去面对那个男人。她欠他一个解释。回到自己位于布鲁克林的公寓后,她先打电到赵紫绶店里,为自己不明原因的旷职致歉。「成萸,你终于有消息了。」赵紫绶在那方松了一口气,「好多人来我这儿找你。符扬啦、大卫啦,还有费欧娜,你这一失踪,整个纽约快被那土霸王翻乱了。对了,你哥哥也打了电话来问呢!」成渤?虽然不知成渤怎会扯进这一团乱里,她仍然拨了个电话向哥哥报平安。「小萸,你终于出现了。」成渤的开语词跟她老板几乎一样。他的话中掩不住担忧,「我一听说你不见,心都慌了,这几天正要飞过去看看。你怎么会突然失踪呢?前几天伯母有事必须赶回台湾,符扬又打了好几通电话来问。他一口咬定是母亲跟你说了什么,才逼得你出走,可是符伯母坚持她没有,母子俩闹得不可开交。」「我没事,哥,你不要为我担心。符伯母也没有跟我说什么。」成萸元气未复,口气仍然有些虚弱,「我只是……有些事没有想通,必须离开一下子,好好想想。」「我本来以为你和符扬已经分开了,没想到他真神通广大,又去缠上你。」成渤在那端沉默一下。「你要哥哥出面和他谈谈吗?」「不,不要,哥,这是我的事,我自己能处理。而且,这次不是他缠上我,是我缠上他的……」她忍不住鼻酸。「总之,请代为转告大家放心,我现在已经回来了。我会去见符扬,有些话,我必须亲自告诉他。」添麻烦了。」她在病榻上,苍白虚弱地向好友说。又休养了几日,元气稍复,成萸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。她必须回去面对那个男人。她欠他一个解释。回到自己位于布鲁克林的公寓后,她先打电到赵紫绶店里,为自己不明原因的旷职致歉。「成萸,你终于有消息了。」赵紫绶在那方松了一口气,「好多人来我这儿找你。符扬啦、大卫啦,还有费欧娜,你这一失踪,整个纽约快被那土霸王翻乱了。对了,你哥哥也打了电话来问呢!」成渤?虽然不知成渤怎会扯进这一团乱里,她仍然拨了个电话向哥哥报平安。「小萸,你终于出现了。」成渤的开语词跟她老板几乎一样。他的话中掩不住担忧,「我一听说你不见,心都慌了,这几天正要飞过去看看。你怎么会突然失踪呢?前几天伯母有事必须赶回台湾,符扬又打了好几通电话来问。他一口咬定是母亲跟你说了什么,才逼得你出走,可是符伯母坚持她没有,母子俩闹得不可开交。」「我没事,哥,你不要为我担心。符伯母也没有跟我说什么。」成萸元气未复,口气仍然有些虚弱,「我只是……有些事没有想通,必须离开一下子,好好想想。」「我本来以为你和符扬已经分开了,没想到他真神通广大,又去缠上你。」成渤在那端沉默一下。「你要哥哥出面和他谈谈吗?」「不,不要,哥,这是我的事,我自己能处理。而且,这次不是他缠上我,是我缠上他的……」她忍不住鼻酸。「总之,请代为转告大家放心,我现在已经回来了。我会去见符扬,有些话,我必须亲自告诉他。」

  我们先去看医生,然后回去我那里好好睡一觉。」符扬温柔抱起她。「看你,整个人轻飘飘的,一点重量都没有。你到底怎么了?」「符扬……」他为何还对她如此温柔?不是说已经不爱她了吗?「乖,先别说话,你好好休息一下。我来了,我会照顾你,知道吗?」他吻吻她的太阳穴。「不,符扬,有些话,我一定要跟你说……」符扬长声太息。「如果是不中听的话,就别急着说了。」她心头一阵酸楚。「话本身不会不中听,不过选在这

  种时候告诉你,你一定会觉得不中听极了。可是……我不能不说……」符扬看她哭得如此凄惨,又叹了口气。「好吧,你要说就说好了。」她想说什么?「符扬,请你不要再接近我」?「符扬,我不想再看到你」?「符扬,你为什么不能赶快滚开」?「符扬,我爱你……」一句话就让符扬呆住。「我一直是爱你的,这份爱藏得太深,上头堆满了太多情绪,以至于我以为它不存在。但是,我终于明白了,我是爱你的。呜……」成萸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泪水沾湿了他的衣领。「你……爱我?」「对不起,你都已经不再爱我了,我才倒这种心情垃圾给你,实在是太自私了,可是我一定要说……因为这是我欠你的。」她哭得近乎打嗝。「-欠我的?」符扬怪腔怪调地说。成萸紧紧搂着他的肩,开始倾诉。她告诉他自己小时候对他的痛恨和厌恶,稍长开始意识到两人隐隐约约的情愫;她告诉他自己是如何在心底划开界限,硬生生将他推到线的一边去,不让他踏入心房;她告诉他自己的领悟,告诉他那份对自由和平等的渴求;最终,她告诉他自己的爱,以及这五年来深埋在心底,连想都不敢去想的情慕。符扬犹如身在梦中,无法相信他这辈子唯一爱过而且以为永远得不到的女人,正在向他倾诉对他的爱意。「你离家出走这么多天,就是为了想通你是爱我的,然后等我取笑你一番?」「毕竟,当初我是那样残忍地将你的爱扔回你脸上,我欠你一个报复的机会。」成萸蓦然哭得更厉害。「符扬,我可以接受你不再爱我的事实,但是请你不要恨我,否则我一定支持不下去!」「成萸,你这个……」笨蛋!看她哭得眼睛鼻子全都红了,玉颊一片湿溽,而他几天没能好好吃、好好睡,连胡子都没刮,两个人狼狈成一团。符扬额抵着她的额,闭了闭眼,大大地叹了口气。「姓成名萸的女人,我从来没有不爱过你,这样你听懂了吗?我爱你!如果我能不爱你就好了,但是我完全做不到。」轮到成萸呆住。「你……爱我?可是,你自己明明说……」她眨着沾上泪珠的长睫,看起来好美丽又好委屈。「咳!那是我胡说八道的。反正就是因为……那个……他妈的我爱面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!」恼羞成怒。成萸再眨动两下,眸如细雨蒙蒙中的水晶。「你真的还爱我吗?」她轻声问。「爱。」一个吻。「我爱你。」一个吻。「我爱你。」一个吻。「我爱你。」一个吻。「我……」一个句话用无数个吻串连。「好了。」她秀颊-红,伸手掩住他的唇。「我爱你,你如果喜欢小孩,我们就生小孩。」符扬舔着她颊畔的泪水。啊,连她的泪尝起来都是甜的。「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吗?」她垂下头,露出白晰的颈项。「你生的小孩我就喜欢。」成萸拭去泪水,不敢相信他的告白。这是真的吗?他/她真的在我怀里?两颗心浮起一模一样的思绪。这是真的。怀中实在的体温,心中满溢的情绪,都因为发现彼此对自己的心情而满涨。成萸不禁想起,之前还与他有婚姻关系时,她曾经暗想不介意他另有女友。现在终于明白,这种事若在他们的婚种时候告诉你,你一定会觉得不中听极了。可是……我不能不说……」符扬看她哭得如此凄惨,又叹了口气。「好吧,你要说就说好了。」她想说什么?「符扬,请你不要再接近我」?「符扬,我不想再看到你」?「符扬,你为什么不能赶快滚开」?「符扬,我爱你……」一句话就让符扬呆住。「我一直是爱你的,这份爱藏得太深,上头堆满了太多情绪,以至于我以为它不存在。但是,我终于明白了,我是爱你的。呜……」成萸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泪水沾湿了他的衣领。「你……爱我?」「对不起,你都已经不再爱我了,我才倒这种心情垃圾给你,实在是太自私了,可是我一定要说……因为这是我欠你的。」她哭得近乎打嗝。「-欠我的?」符扬怪腔怪调地说。成萸紧紧搂着他的肩,开始倾诉。她告诉他自己小时候对他的痛恨和厌恶,稍长开始意识到两人隐隐约约的情愫;她告诉他自己是如何在心底划开界限,硬生生将他推到线的一边去,不让他踏入心房;她告诉他自己的领悟,告诉他那份对自由和平等的渴求;最终,她告诉他自己的爱,以及这五年来深埋在心底,连想都不敢去想的情慕。符扬犹如身在梦中,无法相信他这辈子唯一爱过而且以为永远得不到的女人,正在向他倾诉对他的爱意。「你离家出走这么多天,就是为了想通你是爱我的,然后等我取笑你一番?」「毕竟,当初我是那样残忍地将你的爱扔回你脸上,我欠你一个报复的机会。」成萸蓦然哭得更厉害。「符扬,我可以接受你不再爱我的事实,但是请你不要恨我,否则我一定支持不下去!」「成萸,你这个……」笨蛋!看她哭得眼睛鼻子全都红了,玉颊一片湿溽,而他几天没能好好吃、好好睡,连胡子都没刮,两个人狼狈成一团。符扬额抵着她的额,闭了闭眼,大大地叹了口气。「姓成名萸的女人,我从来没有不爱过你,这样你听懂了吗?我爱你!如果我能不爱你就好了,但是我完全做不到。」轮到成萸呆住。「你……爱我?可是,你自己明明说……」她眨着沾上泪珠的长睫,看起来好美丽又好委屈。「咳!那是我胡说八道的。反正就是因为……那个……他妈的我爱面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!」恼羞成怒。成萸再眨动两下,眸如细雨蒙蒙中的水晶。「你真的还爱我吗?」她轻声问。「爱。」一个吻。「我爱你。」一个吻。「我爱你。」一个吻。「我爱你。」一个吻。「我……」一个句话用无数个吻串连。「好了。」她秀颊-红,伸手掩住他的唇。「我爱你,你如果喜欢小孩,我们就生小孩。」符扬舔着她颊畔的泪水。啊,连她的泪尝起来都是甜的。「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吗?」她垂下头,露出白晰的颈项。「你生的小孩我就喜欢。」成萸拭去泪水,不敢相信他的告白。这是真的吗?他/她真的在我怀里?两颗心浮起一模一样的思绪。这是真的。怀中实在的体温,心中满溢的情绪,都因为发现彼此对自己的心情而满涨。成萸不禁想起,之前还与他有婚姻关系时,她曾经暗想不介意他另有女友。现在终于明白,这种事若在他们的婚

  的。你想结就结,不想结也得结!」他恼怒地低吼。成萸轻扬起长睫,那顽黠的眼神让他知道,他又上当了。符扬叹息一声,满足地将她搂进怀里。这个女人,是他这生最大的罩门。他可以狠下心来对待任何人,对她永远没办法。这份情,从他十岁,她八岁起始,便深深根种,早已成为一个最真实、最瑰丽的梦。而沉醉情梦中的人,不愿醒,也不想醒。「我爱你,答应我,你会再嫁给我。」「……嗯。」她的笑容含着羞涩,轻轻点头。